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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骑在清江浦街头呼啸而过,能从身上服色看出是云山车行的队伍,清江浦市井百姓只是隐约听过赵字营,可云山车行的名头却尽人皆知,谁都知道这是徐州人的大产业。   .

    都说徐州人做事凶横,又说死了多少人,抓了多少人,开始时候,清江浦百姓们很是害怕,遇见云山车行,甚至遇到徐州口音的人都躲避的很远,不过时间久了,才现这伙徐州人很守规矩,比起从前横行街头的那些江湖汉子强出不知道多少,连带着清江浦本地的小贼拐子之类都消失无踪,大家的印象才渐渐好起来。

    民间极少见到赵字营这么张扬,一看这个架势,都在纷纷猜测生了什么。

    至于本地江湖角色,见到这个更是心惊胆战,个别心虚的甚至翻墙逃走,还有人急忙回家交待后事,大白天就关门停业做鸟兽散,直到这几十骑大摇大摆的过去,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打听到底生了什么。

    大明其他地方,精华都在城池之内,只有运河沿线的几处在城池之外,清江浦尤其如此,他的富庶繁华区域都在运河两岸,山阳县城池之内,尽管还是淮安府城所在,可比起外面来远远不如,那里面也没什么商行铺面,江湖生意更不必说。

    可山阳城内却住着不少江湖人,原因就是城内安全,江湖人做的是违背王法的勾当,可却需要王法的保护,说起来也是荒唐的很,可城池内只要一关闭四门,那就是完全封闭,而且官差捕快全都集中在城内,谁要在城内犯事仇杀,城门一关,差役捕快甚至守军调动,谁也跑不了。

    正因为如此,大家不管在清江浦地面上怎么仇深似海,在城内彼此却能安然无事,这就是安全所在,那牛胜杰先前也是觉得运河两岸繁华快活,住在那里万事方便,可被关涛劝了之后,才搬进了城内。

    城门前很是冷清,守门兵卒无精打采的,看到这几十骑过来,就犹犹豫豫的想要上前拦阻询问。

    “赵字营办事!快些让开!”马上打头的那人吼道,兵卒们忙不迭的闪开,这伙徐州人可得罪不起,连守备大人都不敢动,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看着几十骑过去,尘土扬天,路边也有人愤愤不平骂道:“咱们清江浦这么好的地方,却让这伙徐州蛮子祸害了,将来还不知道会折腾成什么样。”

    清江浦本地的官差兵卒,江湖人物,还有那些地痞恶棍横行的时候,没有人做这个感慨,可一旦外地人过来,还是清江浦这边很瞧不起的穷荒徐州过来的,立刻就有很多人看不惯了,觉得气不平,受了欺负。

    这几十骑是以陶贵为,成大虎、齐二奎都是在队伍中,严格说起来,成大虎和齐二奎在赵字营里的地位并不比陶贵低,甚至连这次做事的主持都是齐二奎和成大虎两个人,但赵字营的规矩,一旦公开出动,就要用亲卫队和三个团内的队正、连正带领。

    在这马队里,有人骑马跟在陶贵的身边,若是有熟悉地头的,立刻能认出这是某位小盐贩子,一直做山阳县城这片地方的生意,大家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了,这位盐贩整日里在城内奔波忙碌,对道路住户都是了如指掌。

    几十人马穿行在大街小巷,对于山阳县城来说也是大事了,县衙、府衙很快都知道了消息,然后双方很默契的装作不知道,只要不冲着衙门来,谁去理会他们做什么。

    没过多久,又有新的消息传过来了,这几十骑停在了牛胜杰的宅院门前..

    赵字营的几十骑在牛家大门前停下,已经是晌午,可这牛家大门依旧紧闭,熟悉本地的那个人说道,这牛家上下每日都要吃喝嫖赌到很晚,差不多下午才会出来,这时候十有还没起来。

    有十几骑吆喝一声,转向了牛家的后门,还有十骑分成两队,各自看住一边,其余的人纷纷下马,一名大汉上前就是砸门,碰碰大响。

    “轻点,轻点,砸坏了门你赔不起!”没砸多久,里面就有人不耐烦的吆喝。

    脚步声响,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的汉子站在大家眼前,这人还没反应过来,看着门前站着一堆人,禁不住揉了揉眼睛,开口问道:“你们..”

    赵字营的这些人也只让他说了两个字,砸门那汉子一脚踹出,直接把牛家开门的这位踹成了虾米模样,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这可是牛家..”话说半截,又有一脚踢在脑门,直接晕了过去。

    后面的人跟着鱼贯而入,牛家这宅院不算大,仅仅三进,进门没几步,却看到两个黝黑高大的赤膊壮汉冲出来,两人手中都拿着朴刀,口中大喝说道:“什么人敢来..有话好说!”

    能在城内有把朴刀,那也不算差了,可自己刚冲出来,却看到对方居然张弓搭箭,这气势顿时弱了半截,急忙就要和缓,可箭在弦上,却没有人停手,嗖嗖几声,两个汉子大腿中箭,痛叫着跪在了地上。

    “牛二爷,牛三爷,可是海上的龙头,兄弟们是那一路的。”其中一人跪在地上痛叫说道。

    话没说完,齐二奎已经走到跟前,扬起手中的雁翎刀狠狠的抽了过去,倒是没有用刀刃,但这么一个铁家伙打在脸上,直接把牙都打掉几颗,当即口鼻喷血,痛叫不停,那边齐二奎笑着说道:“海上的龙头,好吓人的名号,你们现在在6上在海上?”

    调侃一句,这边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询问这个宅子里面的布置和防卫,询问那牛胜杰和关涛以及一干人都在不在,牛家这两位护卫平日里也是凶人,可看到对方这个架势,就知道该怎么办了?脖颈处都已经被刀刃压出血了,不说或者少说,脑袋十有要搬家..

    因为居住在城内,也因为先前凶名在外,牛家并没有太多的护卫,毕竟海上也要人手,而且现在城内城外谁还敢碰这个牛胜杰,牛家那两位海主自然不用担心什么,这边也没安排几个人。

    问清楚了之后,事情就好办很多,赵字营的人冲进去挨个屋子搜索,这个过程简单得很,非但没有遇到抵抗,甚至连现的人都没,大部分人不是宿醉未醒,就是根本不敢动手,这蛮横和厮杀是两码事,牛家这伙人横行霸道不假,但真动手就怂了。

    牛家这边每个人都会说什么,这可是海上大龙头的亲戚,你们这么做,不怕报复吗?赵字营的回答也很简单,往往就是用刀背一顿猛砸,打的满地打滚才算罢休。

    不过,就是这样只敢打不杀人的举动,让牛家上下有了点底气,恶棍诬赖,往往有点混不吝,不要脸的本事,满地打滚都是好手,还有人故作忠心在那里大喊大叫,说什么要动我家少爷,就踩着我的尸过去,得到的回应也是一顿暴打,可这样的打皮肉之苦而已,骨头都伤不到,更别提性命了,这样的分寸愈压不住局面,闹得此起彼伏,不过赵字营来的这些人力气不小,手上技艺也不差,随牛家的人闹和折腾,抓住架住了都是捆绑了弄到前院去,丢在那里就不管了,反正跑不了动不得。

    在卧房中找到的牛胜杰和关涛,两个人和三个粉头睡在一起,屋子里充斥着酒气、脂粉气和腥臊气,连赵字营这些什么都不在乎的江湖人都直皱眉头,也不知道昨夜折腾到多晚,把两个人从床上揪起来,三个粉头吓得尖叫,这两位还没醒,直到绳子捆在身上才反应过来,关涛有些懵,那牛胜杰眼睛还没睁开,就挣扎着破口大骂。

    “你们敢碰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快放了爷爷,不然让你们全家死光!”牛胜杰酒色掏虚了身子,没有力气,但嗓音却尖利无比。

    “各位好汉,不管谁让你们做这个事情,你们都得掂量掂量,我家少爷可是洋面上大海主大龙头的独苗,他要是伤了根汗毛,清江浦地面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们知道打了我家少爷的那个吗?号称清江浦排名第八的好汉,全家被灭门了!”相比于撒泼疯的牛胜杰,关涛这个破落秀才口齿就清晰的多,在那里大谈牛家的威风势力,一边说,一边眼珠骨碌乱转,观察眼前的局面,他隐约觉得不对劲了。

    这边几个人进来,几个人压阵,成大虎跟在后面,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闷声说道:“这宅子不大,可这孙子惹事这么厉害,怎么就两三个护卫?”

    他这问题问出,没等赵字营的人回答,那关涛忙不迭的开口说道:“各位爷好眼力,你们徐州来的好汉不知道清江浦地面上的情形,我家少爷背后靠着的人物可不是寻常江湖豪杰,那是有船数百,手下上万的大佬,真要打过来,连这城池都挡不住,这样的人物,谁还敢得罪,也不用放太多护卫,连官差官兵都不敢碰的,各位爷在徐州来,咱们一向没有往来,可能有什么误会,以后大家多多来往,那就是自己人,云山行各处买卖,我们家二老爷和三老爷也都知道的。”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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