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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贵国要求转达的内容事关重大,如果我这边压下去不报的话,可能会有损于我国的利益,所以我会尽快转达的,由上面来定夺。笔?趣?阁?   w?w?w?.biquge.cn”刘靖瞪了对方一眼,“不过,先生请切不要用这种方法来拉拢我,免得既耽误了贵国的重要大事,又害了你我的交情!”

    “谢谢您,刘先生!您是一个最有能力、最正直的官员!我为贵国朝廷有您这样的官员而感到由衷的高兴。”戈泽特对刘靖连连道谢,在此时的他眼里,这位中国官员简直是有若天使一样。

    然而,这时候刘靖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大家是互相帮忙,那我这边也有些忙,需要戈泽特先生帮一帮。”

    “您请尽管说吧,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以内,我一定会想办法办到!”心情甚好的戈泽特,不住口地答应了刘靖。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请贵国帮个小忙而已。”刘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贵国的商馆就在平户藩对吧?我这边最近有些事情要和平户藩主商量商量,正苦于没有门路,还想请戈泽特先生行个方便……”

    要去平户藩见平户藩主?戈泽特马上就从刚才的狂喜当中恢复了理智。对方虽然没有收受他们的钱财贿赂,但是却给他另外提了一个交易条件。

    平户藩主因为家族的传统关系,和荷兰人十分熟悉,如果想要安排一次中国人同他的会面的话,并不为难,可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去见他们呢?难道他们想要在平户港另外建一个商馆,或者将一部分商船在平户停泊?

    他的脑子飞运转,一时间竟然没有回答。笔??趣阁  w?w?w?.?b?i?q?u ge.cn

    “戈泽特先生?”刘靖催促了。

    “不知道贵国为什么要去找平户藩主呢?”戈泽特忍不住试探。

    “我国自然有我国的商业秘密,这件事恐怕就不大好跟贵国透露了。”刘靖马上板起了脸,“当然了,如果贵国不想帮我们这个忙,那我也不强求……”

    “不不不,我很乐意帮您的忙,刘先生,您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荷兰人最看重友情了。”眼见刘靖不高兴,戈泽特马上做出了帮助他的决定,“我回去之后马上就会跟平户商馆的朋友们说明清楚,他们会帮忙的。”

    现在他有求于这个中国官员,所以互相帮忙也是无奈之举,再说了,他想来想去也不觉得中国人这么做会对荷兰的利益有什么损失——就算中国人选择在平户另外开港经商,那对荷兰人也是有利的,反正他们并没有实际上的贸易冲突。

    “那就有劳先生了。”刘靖淡然笑了笑,“我这边也会马上修书国内的,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有回音,先生先回去,静待我国朝廷的答复吧。”

    “谢谢您的帮助,告辞!”戈泽特再度恭敬地对刘靖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真是喜从天降啊,正愁没有机会接触到平户藩主呢,这下荷兰人倒送上门来了!”在他走了之后,心情大好的刘靖禁不住笑了出来,显然对自己的灵机一动感到很自得,“左右不过是给国内写封信,又废得什么功夫!”

    就在周璞来到乘坐商船来到日本的同一个早晨,大汉太子也即将踏出他离开京城的第一步。

    相比周璞来到长崎港的排场来,太子离京的场面更加盛大,除了大汉皇帝本人之外,内阁的重要大臣和军方在京的主要官员都来到了城郊外,共同为太子送行。?  笔?趣 ?阁     ? w w?w .?b?i?q?u?g?e?.?cn

    在场的大臣们当中,大多数人得知的官方消息是,太子将作为皇上的代表去巡视辽东和高丽,安定辽东和藩国的人心,顺便在天下人面前树立一下自己的地位;而知情的人,当然知道他除了这个表面上的任务之外还肩负着一个更加重要的使命,因此心里对他要更多了几分感叹。

    一个如今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就要承受如此重大的任务,天家确实太不容易了。

    这依旧是一个大晴天,比起隆冬时节,早春的天气要多了几分湿润,城郊原本枯黄的大地上现在已经多上了斑斑绿痕,点缀了眼前的道路,而广袤的国土随着这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向前延伸,最后奔向同样宽广无际的大海。

    太子等下就会踏着这条路,前往天津港,然后从天津港出乘坐海船,先在金州停靠,检阅辽东兵士,然后直奔高丽,正式担任起重任,执行未来的征日准备工作。

    这一去,怕是会有接近一年才能回来吧,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京城会不会更加热闹几分?带着这种想法,太子蓦然回头,留恋地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城门,

    自从他被父皇颁下这个任务之后,他一直都在仔细地研究有关于日本和打仗的一切细节问题,每次学到激动的时候,他还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能够立即就踏上征程,为国效劳,也为父皇分忧,然而当真的来到要踏上征程的那一天时,他现自己还是有些恋恋不舍。

    他已经辞别了母后,临别前母后跟他说了很多话,一个劲地鼓励他为国分忧,要认真办事,然后絮絮叨叨了许多话,叫他注意自己的身体,他都全部答应了下来。眼中的泪水和期许一样多,让他的心里也微微酸,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泪水。

    不知情的弟弟们也围在他身边,要么羡慕他可以出京城为国办事,要么就要求他也把自己带过去,比如他的嫡亲弟弟赵虎就是如此要求的,当然自己只能苦笑着安抚了弟弟们,告诉他们自己并不是出去玩的,而是要把事情办好。

    直到即将离开的时候,他才现自己是多么想要继续呆在京城里。

    他并非生在京城,但是自幼就随着大汉王朝的建立而被带到了这里,在这里长大,从内到外也让自己变成了一个京城人。

    不管是自己的亲身经历,还是从来自中国各地甚至西洋的老师们口中,他都坚信一点,如今世上不会有一个国家比大汉更繁荣昌盛、也不会有一个城市比京城更加辉煌壮丽,他在这样一个都市里面长大,又身为太子之尊,怎么可能轻易抛弃那种自内心的留恋呢?

    然而即使再留恋,他也知道自己非走不可,因为他是太子,他必须和英雄盖世的父亲一样,在国家有需要的时候站出来撑持国家,让它继续繁荣昌盛下去,而不是只知道安然享受富贵荣华。既然父亲觉得征伐日本对国家有利,那他就一定要把事情办好,而不是临阵退缩。

    所以,他心里不仅不怨怪父皇把他强行派出去,反而很感激他,因为他给了自己一次像父亲那样做英雄的机会——虽然不能在前线冲杀,但是在后方总镇、供应粮秣,运筹帷幄,使得前线将士可以高枕无忧浴血奋战的人,自然也是英雄。

    “你这一去,可要好好打起精神,万万不要父皇的期望啊……”他握住了拳头,暗地里对自己说。

    “怎么,还没走出去,就走不动了?”就在他还满腹心事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开口调侃他了,“是不是不想去了?”

    现在,那个起于草莽、提三尺剑横扫天下,征伐万里,让汉家江山幅员万里的功业盖世的英雄,那个他无数次想要效仿的父皇,就在他的旁边。他是今天亲临来为自己送行的。

    “父皇,儿臣绝无此意。”他连忙跟父皇来解释,“儿臣只是有些对京城恋恋不舍而已……”

    “你这个年纪,第一次出远门,不恋恋不舍才怪。”皇帝轻叹了口气,然后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其实我今天一想,你还小,这么早就派出去,压力确实也太大了,我不能因为自己高兴就拔苗助长,反而让你平白难做。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你跟我说吧,到底想不想去?就算你说不想,我也不会怪你的,再让你多学两年也未必是坏事,你随便巡视一下辽东和高丽就可以回来,坐镇后方我可以另外派人去。”

    皇帝这席话充满了对儿子的深情,原本就有些心酸的太子,此时差点就流出了眼泪来了。就在这一刻,父亲罕见地对儿子表示出了舐犊之情,他害怕儿子在如此重压之下不堪重负,以至于反而害了他。

    一向英明果断的父皇,在自己面前展露感情又有几次?

    然而,太子虽然能够感受到父皇的好意,但是他也知道,这种好意……他是绝对不能接收的。

    因为,军国大事是绝对不能够当做儿戏的,虽然并没有昭告天下,但是太子将要去高丽总镇后方的消息,在京的重臣和大将们都已经知道了,如果他这次退缩,这些重臣将会怎么看他?

    再说了,他一直念兹在兹的就是要做出成绩来,不负父皇和朝廷的期待,如果他退缩了,以后他又有什么颜面说自己可以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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