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大哥应该居中调度,冲锋陷阵这样的事情让兄弟们去做吧!”王兆靖沉声说道。 ,

    “不,在这边要快,他手里没这么多的骑马家丁,加上我带来的千骑才有足够的力量和效率,你先回去,按照议定的准备。”赵进闷声说道。

    王兆靖连忙答应,在这时刻,他和牛金宝以及孙大林三人,分在赵进身边和身后,将赵进紧密护卫,一出比武场,就有家丁连正过来请示,外面同样是血流满地,尸正被搬运,伤员和俘虏都被集中在另一边,赵进吩咐几句,那边急忙去忙碌了。

    “大哥,这一次咱们顶过去之后,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要对将来做些筹备了?”王兆靖又是紧跟着问道。

    赵进没有立刻回答,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真要赶鸭子上架,我们也得上去,可如果形势可以,我们还是要加强自身,清江浦这次你也看到了,他们已经和我们保持的这么紧密,可还是想要把我们的产业据为己有,那扬州冯家被我们杀的人头滚滚,可这次还是跟着参与进来,固然是他们不知道好歹,可也是我们扎根不够深。”

    对赵进的回答,王兆靖只是点点头,然后看向北方说道:“约得是这两天动手,不知道二哥那边怎样了。”

    济宁城外运河东岸有一处庄园,唤作“碧漪园”,寻常百姓以为这里是富家庄园,可高官富绅们才知道这里是什么,是济宁城内,或者说整个兖州府内最好的行院。

    最好的也是最贵的,不过却不怎么赚钱,因为这园子内能留宿的地方也就是两处,其余都是竹林园景,而且这边的吃穿用度,从家具陈设,待客的茶酒餐点,到丫鬟们的衣服饰,都是名贵货色,当然,丫鬟们各个也是姿色出众,中等人家做妾都有体面的,更不必说那和苏州一样的戏台,还有花费重金从苏州买回来的戏班子,三十几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各个美妙。

    这园子是济宁豪商们用来招待贵客用的,济宁这样的运河枢纽、水6码头,许多人借着漕运日进斗金,大横财,可这边和清江浦一样,想要借着这条运河财,背后就得有这样那样的官场背景和关系,想要维持住自己的财势,就要维持住这样的关系,而且身在运河边上,来来往往的贵官贵客太多,有些人来头太大,是要大家共同出面招待的,“碧漪园”就是众人出钱维持的。

    大家坐拥万金,也要有个彰显身份的场所,这“碧漪园”就成了这样的所在,想要进入其中,对身份身家有这样那样的限制,但你只要能进入,就代表你已经是济宁城中前三十号的人物了,因为有财势滔天的豪商们做后盾,这里江湖市井是决不敢碰触的,甚至要帮着做事,官吏差役也不敢过来滋扰,因为只有济宁知州才有资格入内。

    在闻香教大乱的时候,济宁城内外紧张无比,富贵人等能逃则逃,而这园子居然能被官军一路护送到滋阳城中,过后又安然无恙的回来,本来原来的园子已经被破坏的很厉害,可大把银钱撒过去,马上又是恢复了原状,照旧接待那些顶尖的贵客大人们。

    但赵字营和徐州相关人等却没有来过这里,在这些杀神面前,济宁豪商们自然不敢端起架子来,只不过几次邀请都被严词拒绝,也就不自讨没趣了,可消息传到外面,却成了济宁名流觉得徐州乡野粗鄙,坚决不许入内的佳话,就连街头巷尾的平民百姓说起这个都是意气洋洋,徐州还是比不上咱们济宁。

    一般来说,这“碧漪园”名义上的主人都是三姐妹或者两姐妹,这姐姐妹妹每年都要更换,这五年来只有一人始终没有被换过,今年二十岁的谢玉珑,能在这园子里做主人待客,归宿都不会差,被豪贵人物带到京师和南京做侍妾,或者带到任上伺候,有机会就可以扶正成就正果,不止一个人想给谢玉珑赎身,却没有一个人成功的。

    谢玉珑算得上人间绝色,娇媚无双,风尘中女子往往都是穷苦出身,做不好矜持贵气,而那些从小孩子时候养起来的瘦马一等,往往又太过做作,这等角色在富贵饮宴中往往支应不好,即便做得好了,也是表面文章,大家面子上客气,可还是当成风尘卑贱的人物对待。

    只不过这谢玉珑不同,她不光绝色娇媚,琴棋书画精通,而且自有一股雍容贵气,这气质放在普通行院还好,放在这边就让达官贵人们疯狂了,因为这样的气质他们只在自家女人身上见过,偏生这贵气中还掺杂了些娇媚魅惑,这怎么不让人神魂颠倒。

    如此天姿国色、气质出众的女人,行院是养不出的,不过这“碧漪园”的客人们消息都足够灵通,都知道这个谢玉珑的底细,据说是京里某位侍郎的女儿,家里遭遇了大变故,亲朋故旧都束手旁观,这才沦落风尘。

    行院青楼买来的良家女子不少,书香门第的也不稀罕,可这些女人强颜欢笑总让人觉得别扭,除了有癖好的,谁愿意看着人哀怨哭泣不情不愿,这个调调偶尔为之还好,久了让人厌烦,这谢玉珑却好像没有一点悲戚怨恨,她在这园子里很快活,待人接物都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要说她甘愿沉沦,天性,谢玉珑平时分寸把握的极好,又不会主动卖弄风情,但又不会故作冰冷,拒人千里之外,有人评价,这自然而然就是最佳,让你生不起可怜的心思,可也没有轻贱的态度,大家相处在一块,彼此都舒服的很。

    和那些自恃美色,盛气凌人的头牌红牌不同,谢玉珑对上下都和气,有喜欢学东西,不说琴棋书画,就连厨艺绣工都是出色,这更让她名声远播,甚至在京城和南京这等顶级豪贵的圈子里,都有人记得她说起她。

    济宁美景在春在夏,秋冬两季则显得萧索,腊月正月这两个月,若没有天大的客人到,碧漪园从来都是闭门谢客,谢玉珑的“妹妹”往往会被某家人接到别业里养着过冬,戏班子也会去大东家那边唱戏,而谢玉珑则是和几个丫鬟婆姨在这院子里安静度日,那些贵官豪客们在这个时候要么不来,要么则是忙碌非常,自然也顾不上这里。

    不过今年和往年不同,自从济宁闹出乱子后,城内城外风声鹤唳,也没什么人有心思来这碧漪园寻欢作乐,十月间就关门停业,谢玉珑的那个“妹妹”这次是被济南府一位大佬包了几个月,九月底就北上去了那边,谢玉珑和下面的仆妇们安静自住。

    这边的丫鬟是为了培养成将来的“女主人”,婆姨们则是年老色衰没着落的风尘女子,如果没有谢玉珑的照顾,她们的日子都会很辛苦,跟着谢玉珑,不光日子好过了不少,在园子里的地位也高很多,而且她们去外面找不到这样的生活,所以各个对谢玉珑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碧漪园歇业的日子里,谢玉珑不会出来,一切饮食用度都是这些仆妇们带进带出,而且这碧漪园相对幽静,边上都是大户人家的宅院别业,这个时节也没什么人在,所以仆妇们不说,根本没有人知道碧漪园内已经住进了一个男人,而且在十月间就已经住进去了。

    仆妇们隐约能猜到点东西,园子歇业只怕就是为这个男人,这男人行事颇为奇怪,经常让她们送信去城内或者城外,把信交给人之后再回来,每次送信都有赏钱,小姐也再三的叮嘱,所以大家做得都很小心,这个住下来的男人也很得她们得好感,长得俊秀,彬彬有礼,舞剑时候潇洒的紧,而且一点也不像那些贵客的盛气凌人,对每个人都很和气,唯一有点不太对的是,人显得有些阴气。

    大家都能看出来,内里很是骄傲矜持的小姐,对这个男人很动心,大家私下里也在议论,他们要能在一起,那就是天作之合,小姐这么好的人,将来也有着落了。

    不过这碧漪园的丫鬟仆妇们却想不到谢玉珑的心思,对这个人何止是动心,甚至有些狂热了。

    谢玉珑觉得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男人,多才多艺,权谋决断,偏生又带人温柔,体贴暖心,读书人往往身体羸弱,可这位却挺拔英俊,而且谢玉珑能感觉出来,这男人从心里尊重自己,不像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再怎么装腔作势,还是把自己当个风尘女子来看。

    不要说赎身,如果这个男人表露出一点意思,谢玉珑就愿意倾其所有自赎,然后跟着他走。

    多少自以为阅人无数的精明女人,在这个时候却被多情蒙蔽,舍弃一切跟着男人走,到最后却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剩下,落得个无依无靠的凄惨结局。

    感谢“戚三问、段逸尘、marco1iu”几位老友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月票,谢谢大家

下一章          上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