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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换了李五和李和两个人,甚至是亲卫队和三个团内的老资格连正,都未必愿意听张虎斌指挥,可鲁大这个人很实诚淳朴,当他意识到自己在训练指挥上的确不如张虎斌,对方的确出色的时候,他就心悦诚服的全新配合,并且压服下面连正的反弹。

    现在黄河北岸沛县、丰县和境山一带,已经有人暗地里叫张虎斌“十一爷”,所谓赵、陈、王、石、吉、董、刘、雷、曹、周之下的第一人,不过张虎斌对这个称呼却是极为反感,敢有当面说的,不顾情面会立刻翻脸,但他怎么收束,第四大队在山东和徐州边境的营盘隐约间已经是小中心的样子了,不光是家丁、团练们的调拨日常,连地方上很多事也找找上门来。

    甚至有山东那边的地方人物对赵字营体制还不熟悉,以为这张虎斌就是全权负责了,也都是过来求恳讨好,送礼巴结的人也是不少,对这些人,张虎斌都不厌其烦的告诉他们自己没办法做主,相关事由找相关人等,大事要找进爷裁决等等,不过每日里宾客盈门是免不了的。

    第四大队驻扎的地方是个庄园改建,庄内大户宅院自然就成了张虎斌的常驻值房,此时又有客人来拜见,说是山东巨野县某进士的亲戚,在鲁南这州县,凡是官宦士绅门第,都在这次闻香教大乱中损失惨重,很多人家被直接灭门,能留存下来的也算是稀罕了。

    值房前后左右都有家丁护卫,不过家丁护卫们的表情都很微妙,有人漠无表情,有人则是不停的交换眼神,还有人想要知道里面说什么,却不想让同伴们现,不过大体上还都是严守姿态。

    屋中只有张虎斌和来客两个人,这来客四十多岁年纪,倒是个读书士人的样子,而且肤色偏白,一看就不是经营土地的乡绅,而是在城内或者什么地方讨生活的,这来客说自己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禀报,一定要单独面谈,搜身确认安全之后,其他人都是退了出去,张虎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如果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出,张虎斌很焦躁。

    “张公子,你何等少年英雄,怎么能屈身贼寇,认贼作父,你这样的英雄人物,朝廷早就想要招揽了,在这徐州,什么“大队正”这等不伦不类的名器,对你这等英杰就是笑话,将来又能有什么前程,等朝廷空出手来,京营边军汇聚,那贼酋赵进还不是覆灭一途,跟着这等人那不是朝着死路上走吗?”这来客满脸诚恳模样。

    他说一句,张虎斌脸色就难看一分,只是冷冷说道:“我家兄弟两个,还有四个姐妹,我爹给人扛活种田,我哥哥跟着一起,其余姐妹帮着我娘做些针头线脑的灵活,全家没吃饱过几次,年底能吃几顿杂粮面条已经是过节了,我哥哥摔断了腿,我一个姐姐饿死,一个妹妹被人拐了,我爹为了养家干重活身子垮了,我娘想要卖了我姐姐妹妹,那时候怎么不见朝廷官府,若不是进爷收留,我怎么会有今天,我家人怎么会每日吃饱穿暖,过体面日子。”

    “这都是收买人心的小恩小惠,比不得这大忠大义,张公子,巡抚大人愿意提拔你做他标营游击,到时候张公子和手下人物全都是巡抚麾下的精锐人马,将来这参将总兵的前程都指日可待,这是金光大道,是正途好前程啊!”那来客说得殷切无比,只不过说“小恩小惠”的时候满脸不屑。

    张虎斌摇摇头,扬声喊道:“来人。”

    话音喊出,外面几名家丁走入,张虎斌满脸厌恶的指着说客说道:“这是官府来离间的,抓起来送到徐州去。”

    家丁们如狼似虎上前,直接把人按住,那来客满脸惊愕,在那里大喊道:“我是一番好意,张公子,你一身本事不去报效国家,难道要从贼,难道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还想再说的时候,已经被家丁用破布塞住了嘴,张虎斌坐在那里吩咐说道:“派人押送到徐州去,记得一定要活着送过去。”

    那边家丁答应,说客乱动挣扎,被狠狠打了几拳这才老实下来,直接被拽了出去,一名家丁落在后面,等其他人都出门之后,转头对张虎斌说道:“大队正,你不该和他聊的。”

    “我知道不该和他聊,我就是好奇他想说什么。”张虎斌有些烦躁的回答说道,那家丁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行礼致意,转身离开,张虎斌深吸了口气,却是有些后悔,那家丁说得的确对,自己不该和对方聊而且还是屏退左右的聊,不管是不是好奇,消息传到徐州那边,总归会有不好的反应。

    想到那说客的建议,张虎斌脸上露出冷笑,自己穷苦打熬的时候谁理会过,现在什么都有了,而且能远大前程的时候却又过来许愿,这几个连的家丁自己根本带不走,为了赵进,为了徐州,可以事急从权,可要是想反出赵字营去,只怕下面直接就不会听从,会把自己抓了送到徐州去,就算能把这第四大队的八个连带走,第一大队随时可以调动团练把自己灭杀,张虎斌始终认定一件事,赵进做事万全,他敢把自己放在这边,就一定不怕自己背叛离心。

    “要在兴龙社上再下下工夫了。”张虎斌念叨着说道,他隐约能猜到,自己手下的第一连里,有内卫队的眼线,也有兴龙社的人,这些人都在盯着他,想到这里,张虎斌又忍不住想到庄刘那边,自己在外面坐镇立功,可总觉得不如赵进身边亲近的人有前途。

    骆马湖隅头镇那边愈来愈繁华了,大批的物资在这边汇集然后运送到山东兖州府各处,仅仅是这赵字营自己田庄的采买就已经让这边兴旺许多,南来北往的客商云集,也没什么人知道前些日子有船队在这边被截住,船上的人被杀了不少。

    现在山东、河南甚至山西的姑娘来南直隶卖笑求生,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这隅头镇,这边没有徐州管制的那么严,也没有清江浦那么竞争激烈,而且一切都有规矩,豪客有足够多,在这里赚钱实在是容易。

    这等事也是口口相传,名声打开后,来这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专门来此寻欢的客人也越来越多,载客漕船过境的时候,也会有人专门给那些富贵客商们介绍,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这边在风月场上也有个“三秦淮”的名义,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清江浦那边已经号称小秦淮了..

    “三秦淮”在隅头镇南的沿湖区域,云山行在这边按照修建集市的标准铺设石板地面,挖掘壕沟排水,然后规划建造,有临湖观景的楼阁,也有隐藏在竹林中的庭院,湖面上飘荡着豪奢的画舫,一到晚上,灯火通明,丝竹声声,乍一看还真以为是秦淮河畔。

    “燕鸣春”是骆马湖三秦淮区域的一家院子,算不得最豪奢上等的,可姑娘普遍出挑漂亮,享用比起最好的那几家也差不太多,价钱又是合适,生意反倒是最好的一家,从来都是顾客盈门,热火朝天,甚至有些外来的客商直接在这边长包个宅院,当成外面的别业外宅,这些养着姑娘的宅院就在“燕鸣春”门面之后,看起来倒像是隅头镇的一处居民区。

    这片区域,院子里的老鸨、龟公、茶壶这一等人极少过来,有专门的管事打理,这也是让客人们感觉自在的法子,不过这一天却有些古怪,先是有院子里的茶壶以送时鲜果子的名义,挨个宅院都去了一次,然后,这院子的又来了不少做事的管事仆役之类,又挨个院子去送点心,说是今日里老板生辰,感谢大家平日照顾如何的。

    “里面的姜老爷,小的来送点心了。”一名仆役外面吆喝说道,用力拍了几下门,这有些宅院是配着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伺候,有些则是客人们自便,想要快活的时候,就去前面喊个姑娘过来,平日里当做客栈住着,也是方便。

    这边喊了几声拍了几声门,这片区域现在都是这个动静,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没多久,能听到院子里有人骂骂咧咧的来到:“真是折腾,睡你们家的女人又不是不给银子,这一次次送东西要赏钱的做什么,这等地方..别拍了,来了!”

    那人从里面打开门,刚开门,却看到外面不是什么院子的仆役,而是一名壮汉斜举朴刀,门一开,那壮汉向前一步,朴刀猛地划了下来,这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抵抗,被那朴刀从脖颈到肋间直接豁开一个大口子,鲜血狂喷而出,那挥刀壮汉被喷了一身一脸,可那壮汉丝毫不在乎,大跨步抢了进来,四名劲装汉子拿着朴刀短矛跟着冲入

    假期一开始和要结束的时候,都是特别冷清,只有更新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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