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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此时,建州女真金军后方的阵列突然起了骚动,他们不是要后撤,反而有几支骑兵从两翼包抄了过来,这些骑兵快地从两翼向中央冲击而去,而且一直在往追击过来的明军的后方冲去。   .   .23x.

    “不好,不好!”总兵贺世贤现在才现有些不对劲,连忙大声呼喝,想要收拢自己的士卒,“快撤,快撤!”

    他这么一喊,身边的亲卫家将家兵都跟着呼喊呼喝,紧随主将的旗手也开始摇动旗号,在城头观战的人也开始大声的呐喊。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出击的明军已经深深切入到了建州女真金军的阵中,军阵也因为追击铺的泰开,军兵各队却无法轻易收拢起来,而就在此时,刚才还在“狼狈逃窜”的建州女真金军也突然杀了个回马枪,重新往明军这边杀了过来,建州女真金军的各路部众将明军围在当中。

    “中埋伏了!”一瞬间,几乎所有还保持着清醒的明军士兵,脑中都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如同冷水一般,浇熄了他们之前燃起的火焰,勇气战功赏钱什么的念头都是烟消云散,每个人的立刻反应过来要干什么,快跑!

    在沈阳城头上的明军当然现了势头不对,另一位总兵官尤世功连忙引兵来援,已经陷入到了重围中的明军为了求生的希望,也疯狂地向沈阳城的方向重新杀了回去。

    在贺世贤和尤世功两位总兵官的带领下,两支明军算是逼退了中间的女真骑兵,勉强地汇合到了一起,但是此时他们却现,建州女真金军已经倾巢而出,对着他们涌了过来。

    数万人马一起嘶吼,一起往前冲锋,声音简直直冲云霄,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快撤回去!”两位总兵几乎在同时下达了命令。

    汇合起来的明军一起向沈阳城冲了过去,可先前以为就要大胜,没命的奔跑追击,根本没有给自己留力,刚才紧张惊惶,疲惫更是起来,身体已经跟不上了,前面骑马的倒是还能跑,可后面的却跑不动,何况建州女真金军还一直纠缠,这更让大队没办法跑快,莫说是贺总兵的营头,连出来援救的那一队也被拖住了。

    激烈的厮杀又重新展开,不过这一次明军却要面对众寡悬殊的局面,只能集结起几个小小的军阵来抵抗女真大军的洪流,他们且战且退,想要凭借血战退回到沈阳城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士兵阵亡,明军的抵抗能力越来越衰弱,但是他们离沈阳城门越来越近了,一定要快些回去,不然城内那些人很可能把城门关上,把大伙都丢在城外不管!

    越来越近,城门还在开着,就当残存下来的人重新燃起了对生的希望时,新的绝望又狠狠地打击到了他们身上。

    城头上突然出了激烈的厮杀声,然后燃起了大量火焰。

    怎么回事?

    “不好,有人叛变了!”在片刻的惊愕之后,总兵尤世功反应了过来。“是降兵!一定是那些降兵!忘恩负义的狗鞑子!”

    然而,这时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就在他们眼前,城头上的厮杀越来越激烈,而城门的吊桥却已经被叛兵截断了,也断却了明军回城的归路。

    眼见已经无法在撤回沈阳城,尤世功重新转过身来,看着追击过来的建州女真大军,他的双目已经红了,此时他已经浑身是血,沾染的不知是敌人,同袍,又或是自家受伤流下。

    “跟老子一起拼了吧!”他大喝了一声,总兵尤世功身边残存的家将家丁都没什么迟疑,齐齐跟着呼喝一声,拨马一同冲向了建州军阵,然后在箭雨和长矛攒刺下倒了下去。

    战斗进行到此时,明军显然已经大势已去。城外几个营头些许抵抗,犹如投入到了水流的石子一样,激起了一些小浪花,但是很快就被滚滚碾来的洪流给吞没了。

    外有强敌,内有叛兵,双重的打击之下,出击到城外的明军士兵很快就全军覆没了,除了贺世贤和尤世功两位总兵之外,还有一大批明军官兵死于于阵前。

    对明军的打击,还远远没有就此结束。

    在努尔哈赤催逼进攻的鼓号之下,建州女真金军击溃了城外明军之后没有做任何停歇,而是径直地朝沈阳城杀了过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城墙边上,然后开始向城投攀爬了起来。而作为内应的叛兵,此时也得到了城外大胜的鼓舞,越杀越勇控制了一大段城墙,也让建州女真金军的攻城变得越容易,而连番的失利也让明军的士气大矬,越来越多的明军士兵不再与敌军厮杀,而是转身就向城内逃去。

    沈阳城已经被攻破了。

    很快,一大批女真士兵就涌入到了沈阳城中,准备摧毁明军最后的抵抗。蜂拥而入的女真士兵们,残杀着面前的一切活人,不管是明军官兵还是城内平民老幼。他们要从杀戮中得到快乐,要从杀戮中抢掠到自己的财富,哭喊声和喊杀声迅淹没了整个城池..

    在沈阳东城门的城楼上,努尔哈赤看着远处城内的处处烽烟和杀戮,冷然不语,狂笑和惨叫痛哭他都能隐约听到。

    一切都十分顺利,拿下这座大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经过抚顺和清河堡一次次攻城拔寨的胜利,努尔哈赤并不觉得如何的兴奋。

    既然已攻下了这座城,那么让手下的士卒们先放肆在杀人放火当中,享受一下胜利的余韵,他的军队需要泄这种杀人的,也只能靠杀戮和抢掠来维持,不快活快活,如何对得起大家的出生入死?之前攻破一个个汉人城池之后,他也都是这么做,而且满意的看到因为这样的奖赏,部下们的士气越来越高。

    然而,这次却微微有些不同。

    这次,他并不只是想要抢掠,而是想要永久占有这座大城。

    没错,谁说建州女真只能窝在白山黑水的苦寒之地当中?谁说他的大金国不能同样在大城当中称国建都?谁愿意在赫图阿拉那个木寨子里带着,现在的大金,已经到了可以和大明分庭抗礼的时候。

    让这城内自高自大不识好歹的汉民们知道个教训就好,但不能杀掠的太狠,还要留着他们去种地放牧,去经商做活,甚至去上阵厮杀,这座城池也要保留,现在这是自己和儿子们的,不能糟践了。

    在静静地倾听着城内的厮杀声,等待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招过来了传令的亲卫。

    “快去给各处传令,让他们约束一下自己的部队,不要把沈阳城都给烧了!”

    亲兵连忙领命而去,然后,努尔哈赤重新看向城楼下的沈阳城,多大的一座城啊!

    他当年第一次来到沈阳这座城池的时候,还只是个懵懂幼童,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部族族长的儿子,努尔哈赤还清楚记得,自己父亲自称是指挥使,但这里一个小小的把总都可以耻笑轻蔑的对待。

    然而,几十年过去了,他已经成为了大金国的大汗,统御着数万精兵和千里国土,现在就连这座壮丽的大城也即将属于他。即使是一贯沉稳冷静,此时的努尔哈赤的心里闪过了一丝激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我,爱新觉罗努尔哈赤,也能有今天!

    就在努尔哈赤还在沉浸于这种遐想当中的时候,一位亲兵正从城楼下快走了上来。

    “什么事?”等他登上了城楼之后,努尔哈赤轻声问。

    亲兵连忙跪伏在地,恭敬地回答大汗的问话。

    “启禀大汗,据大贝勒奏报,明军川浙总兵陈策率川兵渡浑河,意图增援沈阳,后被我军所祖,明军全军覆没,陈策与童仲揆等皆战死。”

    连援军都已经被歼灭了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他之前在浑河附近也设下了伏兵,没想到真的击垮了明军的援兵。

    欣喜在片刻之后又重新被平静所取代了。

    还没有走到终点,辽阳还没攻下来。

    “知道了,下去吧。”即使又得到了一次难得的大胜,大汗也还是镇定如恒。

    接下来,就该是辽阳了。

    距离沈阳陷落之后的几天,在沈阳城通往辽阳的大路上,有一支大军正在行军。

    这支军队的队形十分严整,步兵和骑兵各自集结,行军井然有序,透着一股纪律严明的军队的肃杀之气。放眼望去,数以千计的头盔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光,刺得人眼睛疼。辽东早春依旧是苦寒,冷风吹过军阵,拂动袍服帽兜,好似疾风掠过森林,树梢起伏,荡起万顷波涛。道路上到处都还有厚厚的积雪,但是这些行军的士兵们丝毫都没有在乎这些积雪,大踏步从道路上行进着,好像仅凭着心中燃烧的熊熊烈火就能将所有积雪都融化掉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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