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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管着徐州闻香教的事情,本就在赵进的打算之中,徐州闻香教本就是木淑兰父亲木吾生打下的盘子,郑全夫妇本就是木淑兰的贴身奴仆,由木淑兰来管最为合适,至于说女人是不是该守在家里三从四德,别家或许合适,赵家就不必提了,徐珍珍有孩子的时候还要顾着娘家的家务产业,木淑兰有自己的一摊子不是坏事。 顶点

    闻香教教主抓了闻香教的圣女想要烧死,然后被徐州一位少年英雄打了个落花流水,然后把人救出去,沿途打败各路英雄,这等传奇故事除了亲历者之外,听到的人并不多,官方甚至不知道一点消息,民间不知情的也是大多数地方,山东已经被辽饷弄得奄奄一息,没人顾得上注意这点隐秘事了。

    运河不允许两岸灌溉,东三府要给京城伐木烧炭,西三府要给京师养马,现在加上这辽饷,山东实在是撑不住了,还有点繁华气象的也就是两处,一个是临清州,一个是济宁州,别看山东的运河流域都苦不堪言,可这两个节点枢纽处还是颇为兴旺,甚至不次于江南。

    木淑兰的四叔木吾家自然不会呆在临清州,他把自己的哥哥杀了,把自己的侄女卖了,原来木家那一系土崩瓦解,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性命,据说临清李巡检暗地里也了话,说不想在东昌府看到木吾家这个厌物,白的黑的,想要讨好;李巡检的人实在太多,如果不是闻香教教主徐鸿儒给了木吾家一个济宁会主的位置,这木吾家就算人在兖州府一样得被宰了,可既然是闻香教的会主,那么大家都有了几分顾忌。

    不得不说徐鸿儒的确胸有大器,木家老四木吾家杀了自己二哥,里应外合把木淑兰抓住,让徐鸿儒拿到了东昌府的地盘,但没出十天,赵进领着徐州马队北上郓城,将闻香教的实力杀了个七零八落,然后将木淑兰抢走,并且一路打败了各路追兵,官面和地方上大部分不知情,江湖上却是门清,都知道闻香教吃了大亏,徐鸿儒丢了大脸,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徐鸿儒依旧把答应给木吾家的位置给了他,这济宁会主可是闻香教内油水最多的一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着。

    出了赵进劫人那件事之后,候五,夏仲进和沈智几个都提议将木吾家打到北直隶或者河南去,甚至有人提出直接灭口,不过徐鸿儒还是实践了自己的承诺,并且安抚了提心吊胆的木吾家。

    济宁会主的油水很大,木吾家本来以为自己丝毫沾不上,却没曾想该有的好处常例一分不少,只不过想要管事却不成了,实权是济宁的一位资深香主把着,这位是徐鸿儒的嫡传弟子,徐鸿儒面子上做得过去,江湖人都会竖大拇指说他千金一诺,至于里子如何,根本没有人会去理睬。

    但木吾家对这个很满足,他不图什么管人管事,在这济宁州的花花世界,手里有足够的银子,每日里吃喝玩乐,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至于什么经营一方局面,什么把侄女嫁给王家王好贤,对木吾家来讲,这些事不过是为了能更好的享用,更好的吃喝玩乐,现在足够了。

    郓城县生的事情木吾家也听说了,在消息一传到济宁这边的时候,那位掌握实权的香主就立刻把木吾家和他的手下圈了起来,当时木吾家吓得要死,不过徐鸿儒随即又是传信过来,木吾家又舒舒服服的当他的会主,经过这件事之后,木吾家自己也明白过来,闻香教教主徐鸿儒需要他当个幌子,一个招致江湖各路人马的幌子,连这样的人物都能留着重用,何况其他。

    想通了这个之后,木吾家整日里更是醉生梦死,痛快一天是一天了,人生在世,不就图这些吗?

    腊月中了,即便济宁州这等繁华地方各处买卖铺面也都是关闭,但城中最好的酒楼太白楼却始终营业,木吾家每日里都要来这边饮酒作乐,包下一个雅间,从白天呆到晚上,一直到酒楼打烊,再醉醺醺的回去,这太白楼虽然是酒楼,可不仅仅提供酒菜,只要你有银子,什么都有。

    木吾家最喜欢太白楼的,除了美酒美食之外,还有这边的女人,木吾家不喜欢那些风尘女子,自从在东昌府贩卖人口,木家老四就对年纪小的格外有兴趣,这嗜好平时说起来丧尽天良,可在这个时候根本算不得什么事情,太白楼对面有一间茶铺,茶铺里全是等着买卖的孩童,山东各处流民灾民,太多孩子被卖到这等繁华之处了,尽管等待这些男孩女孩的命运也很凄惨,但比起那些没有被贩卖的同龄人来说,他们算是幸运的。

    这茶铺里的人牙子们很欢迎木吾家,这位爷每次都挑一个走,临天黑的时候换回来,买的时候按照原价,换回来的时候也不要退钱,虽说被糟践过的孩子卖不出高价,可毕竟也是一笔钱,这样大方的老爷谁不喜欢。

    木吾家挑了一个顺眼的女孩,让手下交付了银子,扭头向着太白楼走去,走出茶铺就有乞丐过来磕头乞讨,却被他不耐烦的一脚踢开,随口训斥了没挡住的手下几句,山东局面不好,大批的流民涌入济宁,连太白楼门前也有不少,伙计们怎么清理也清理不干净,这些乞丐流民想着吃点残羹剩饭,可这些东西怎么轮得到他们,早就被后厨和伙计们瓜分干净,至于有钱人的施舍,看了几年的凄惨景象,大家的心肠早就硬了,谁也不会掏一文钱出来的。

    看着木吾家的背影,陪着他过来的一名教众嘴角挂上了轻蔑的笑容,这位是济宁本地人士,对人头地面都是熟悉,过来伺候木吾家,免得因为人生地不熟出什么岔子,他是徐鸿儒弟子的亲信,算是闻香教内最骨干的嫡系,自然瞧不起木吾家这样的降人,都说木家有几个杰出人物,木家圣女也是好大名头,可这位木吾家好色好酒,胆薄无行,在济宁城内都要带着六个护卫,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而且这护卫还是木吾家从东昌府带来的所谓好手,连乞丐都挡不住的“好手”。

    若是自家上司在,根本不会踢开那乞丐,如果是乞丐是青年中年,自家上司还会好言抚慰几句,甚至会招揽入教,可这木吾家那里懂得什么教务,整天就知道享受,他难道不知道闻香教门要低调,要防着官府吗?

    太白楼上下已经把木吾家当成是新来济宁的大豪客了,一见这位到来,知客立刻笑着把人向里面请,陪着木吾家的那位济宁教众在本地也有点名气,看到这位都是下人随从,对木吾家自然是高看一眼。

    将木吾家请进固定的雅间,不用吩咐,点心蜜饯干果和香茶随即奉上,木吾家爱吃的菜厨房已经开始准备了,他的护卫们也需要酒菜,那位本地随从也要陪着喝酒,连那位瑟瑟抖的可怜女孩也要吃点好的,不然禁不起这位豪客的折腾。

    太白楼从掌柜到伙计,对木吾家这调调没什么奇怪的,楼里上下只纳闷一件事,如今天寒地冻的,喝点热过的汉井名酒浑身舒服,可这位木大爷却一口不沾,听到这名字都是厌烦的很。

    饮宴自然还要有女乐,太白楼一切做得手熟,等木吾家这一壶吓煞人香喝完,堂子里唱曲的姑娘和乐师就要到了。

    “当年我们木家刚到临清,想要打开局面,本地那伙强人不让啊,我一个人拿着刀堵住他们一个堂口,进去杀了五个,砍伤六个,其余人全跪在地上跟我磕头,那一战当真是威风。”木吾家口沫横飞的述说自己的英雄事迹。

    那位济宁本地的随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桩事迹木会主已经翻来覆去说了三次,实在是让人厌烦,偏生他还知道真相,当时木家两个兄弟加上几个厮杀汉一起冲进去的,放在眼前就成了他一个人的英雄事迹,在济宁州这等安全地方都要带着六个护卫防身,这个胆子还好说什么豪勇,真是可笑,那边木吾家自然不知道随从所想,自顾自说得高兴,再看看角落里买来的那女孩害怕的样子,心里一股邪火涌上来,只想着快点喝酒,烈酒最能助兴。

    “酒呢!”木吾家拍着桌子大喊,太白楼这等地方伺候老人了,客官这么一吆喝,立刻就有人上来应承,马上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在雅间外响起,大家都知道是伙计过来了,雅间门被推开,门一开大家却一愣,居然是这太白楼的掌柜。

    太白楼的掌柜多少也算个人物,济宁知州多少也得给个面子,像是木吾家这等外来豪客,他最多也就是席间送两个敬菜,敬一杯酒,拍个桌子可不会亲自来,大家正纳闷的时候,却看这太白楼掌柜满脸歉意的说道:“木老爷,真心对不住了,有位贵客把咱们太白楼包下来,急着招待客人,这位贵客的面子小店也驳不起,所以请各位担待些,本店预备了车马,也在附近的摘星楼定了席面,请各位移步,今日一切花销都算本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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