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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愿意不愿意,事情也只能这么办了,来谈都是战战兢兢,赵进干脆利索拒绝大家也没有法子,现在好歹给了一个办法,这办法也不是不能用,而且经手经办的人都有好处,这就足够了。

    赵进在这边呆了两天,回程的时候多了几十名流民年轻人跟随,这些人都是本地流民里表现最出色的,这些精英会安排在徐州和清江浦各处做事,每一个地方驻屯的流民,其中精英都会被迅抽调出去,进入赵字营的体系内做事,不会让他在原地展。

    荒草换煤,用盐来支付煤价,说起来很简单,操作起来也很简单,说是烧干草容易控制火力,用煤炭不好控制,那也不过多试几次而已,用盐支付煤钱,盐在别处或许值钱,可在海州一线,这个等若黄土,随处可得。

    真正的麻烦实在运输和分销上,大批的煤在徐州可以顺黄河而下,在骆马湖这边上岸再走6运。

    不过这些细节赵进懒得理会,自然会有徐珍珍手下的掌柜管事过去谈,境山产煤产铁,仅仅自家冶炼钢铁根本用不完,正好找个销路,至于何家庄这边,附近也有两个小煤矿,但自用都有些不够,外销是不要想了。

    回到家之后,赵进把徐家的煤卖出去了,这消息很快传遍四里八乡,徐州很多人都在谈笑,说是赵徐两家联姻结亲的时候,都以为赵家要沾徐家的好处,眼下看,徐家能做的这般大,全靠这个好女婿了。

    自从赵字营打通四方之后,徐家的铁器已经可以通畅的销往四方,不受地方关卡的盘剥,现在又给煤找到了销路,让徐家的确变得兴旺不少。

    万历四十六年除夕,万历四十七年春节,徐州没有往日里那么喜气洋洋,反倒有些沉闷,朝廷毕竟在辽东那边大败,正在调集天下兵马,然后加征的消息已经传遍四方,徐州的民间已经变得很紧张压抑。

    州衙刘书办的法子的确有效,只有让大家先害怕和恐惧,然后才能让他们知道感恩,如果不是,那一切就太理所当然了。

    让赵进和伙伴们感觉到有趣的是,士绅和百姓们并没有觉得赵字营该管这件事,该把这个顶掉,他们觉得朝廷法度,天子旨意,这个和赵进是两码事,对赵字营该服的义务和责任该做,朝廷的这个也是一样。

    “..在徐州咱们最大,所以要服从咱们,在天下间大明最大,所以也要服从..”

    也没有人为赵进和赵字营的成就震惊,腊月下半何家庄的门庭若市甚至没有什么人议论,在大家想来,这一切就是理所当然,赵保正,赵天王,有那么大的本事,本就该有这样的排场。

    大家羡慕之余也说别的,说你看进爷局面这么大,可做得也是辛苦,大年初二就要出门了,身边十几骑,也不知道去河南、山东,还是宿州、邳州又或者清江浦,事情那么多,怎么忙的完。

    说赵进这边是夸,说起王兆靖那边都很古怪,说一个读书种子,整日里做些武夫的勾当,本该靠状元的命,却混成个破靴党,手上沾血有人命就那么好,沾点墨水求功名不是金光大道吗?

    都说进京赶考,这可是读书人一辈子的大事,早去半年,甚至早去一年的都有,这位王家公子倒好,初四才骑马出,还带着六个赵字营的护卫,你这是去赶考,还是去和别人争斗的,让人看不懂。

    一切都很正常,该出去忙碌的出去忙碌,该去赶考的赶考,没人放在心上,即便有人去了,去了宿州不在,那肯定在其他几处,若是孔家庄、归德府、邳州、清江浦这几处都不在,那也可能在赶回来的路上,没道理处处不在,更不会有人处处都去看看。

    所以没人知道王兆靖和赵进在沛县那边汇合后,已经踏上了前往京师的路。

    正月里不管穷富都要过年,连绿林山寨和响马盗匪也要过年,这一路上肯定是冷冷清清,不过万事不好说太绝对,山东地面上的响马流民加上江湖绿林中牛鬼蛇神,说不准正月里也要出来做活的。

    从徐州到京师,一路上走的6路其实就是运河两岸,尽管这个时节运河上已经被冻严实了,可运河两岸是山东最好最富的地方,一切都还算完备,其他各处,现在也没有从灾荒中恢复过来。

    赵进和王兆靖加上护卫的骑兵一共二十六人,四十匹马坐骑和驮马都足够,携带的物资也是齐全,更不要提金银和兵器之类了,除了正月出行本身有些古怪之外,其他都看着很不错,,外人一看,这是豪门公子出行,气派非凡。

    在这个时节,很多客栈也都是停业,往往是繁华市镇和州县城池内才有停驻的地方,对这个也有准备,赵字营在野外宿营经验丰富。

    其实他们这一队人真正要考虑的并不是绿林盗匪,除了赵进和王兆靖之外,其余二十几人都是精选出来的,弓马娴熟,武技强悍,加上装备的精良,真要遇到突袭,寻常的乌合之众,他们二十几个人直接就能洗了,真要有大股的强敌,打不过也能跑的掉,真正麻烦的事情是官方。

    快三十骑,都是年轻人,又是这等气派,很容易被官差盘查,一旦查到携带的兵器,即便你说是带着防身,对方也有了讹诈的理由,如果被他们看到金银财物,趁乱勾结人袭击抢掠都有可能。

    说到底,对于外地客商,官差做事总是肆无忌惮一些,就算有功名身份,都不会让他们忌惮,把人一埋或者捆上石头朝着水里一丢,天知道人在那里。

    但王兆靖的父亲王友山替他们考虑的很周到,居然带了山东巡抚李长庚的师爷以及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的名帖,有这两张帖子,只要闹到官府大堂上,总归要给些面子,以山东各处的官差本领,想要暗地里害了赵进这一行人根本不可能。

    王友山讨要帖子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诧异,这进京赶考的举子每一科都是数千,大家就是这么来了,即便身上有名帖也是来到京师拉关系用的,徐州到京师这段路程也没什么不安全的,何必这么小题大做,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笑谈一番也就给了。

    大家当然想不到,王友山之所以做这么细致,不是为了自家儿子,而是为了和自家儿子同行的赵进。

    现在的赵进干系太大,这等远行一定要做到万全才好。

    其实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事,自鱼台县入山东境内,然后直奔济宁州,从济宁州再去东平州,这就是一路沿着运河北上的线路,而这段兖州府境内的路程,让赵进他们最为小心,因为这一片是闻香教最核心的区域,闻香教总舵郓城县到达这一段的任何一处,快马不过两天路程。

    赵进他们警惕非常,甚至不会在城内和沿途村寨过夜,只是花重金补充粮食草料,然后宿营野外,生怕被闻香教徒暗算,不过一路无事,可见不管什么神佛老母,在正月里也是要过年的。

    “..这和咱们南直隶不同,南直隶沿着运河走,一进入邳州境内再这么一路向南,不说江南地方,从邳州到扬州这一线,沿途处处繁华,人烟密布,可这山东,那济宁州只怕不次于清江浦,这其他各处冷清荒芜,好似鬼蜮..”

    这是王兆靖的感慨,当年乘船南下,年纪小,一切都是懵懂,现在却有心去留意民生了。

    只有运河节点的济宁州繁华富庶,甚至比过了漕运节点城市应有的,而其他处则看起来和当日没有开的荒草滩一样,垮塌的院墙和房屋,枯草丛中处处可见白骨,当真是地狱景象。

    大家也很容易议论出原因,旱灾蝗灾的时候,流民蜂起,处处大乱,士绅地主,富贵人等,一部分没来得及脱身,家破人亡不提,还有些人则是提早搬家躲避,身上有银钱,处处都是乐土,这兖州府最好的地方,或者说整个山东最好的地方,也就是这济宁州了。

    富贵人等聚集向济宁州,让繁华的更加繁华,凋敝的地方更加凋敝,也就是顺理成章的情形了。

    在过安民山区域的时候遇到了些麻烦,这边距离梁山集不远,倒是水浒里所说的地方,在这边地形相对复杂,还真有人年也不过出来打劫,只不过这些人在赵进他们面前不值一提,直接催马冲了过去,立刻溃散奔逃,不过赵进和王兆靖没有就冲散不管,放马追杀,砍了七八个人才回来。

    对付这样的贼人,如果不彻底杀怕了肯定会有后续的麻烦,不如直接就用雷霆手段震慑,免得纠缠。

    等进入东昌府境内的时候,沿途风貌又是一变,和兖州府交界三十里内看着没什么不同,走出这段距离一切都变得整齐了很多,倒不是说东昌府境内就怎么繁华富庶,而是这边看起来正常了些,像是从没有遭灾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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